第967章 说我有病的，又不止你一个（2/2）

晶体在烛火下转动，里面的银色雾气凝成个模糊的影子，正是沈清辞上次在圣树旁见过的玄袍老者。她瞳孔微缩，想起昨夜在医馆看到的卷宗——二十年前，隐阁有位女医官也曾说过类似的“胡话”，说看到过穿玄袍的人在圣树里走动，后来被送进了静心苑。

“她不是疯了。”杨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静心苑的老嬷嬷偷偷告诉我，那位女医官临死前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和这晶体一样的碎片。”

雨下得更大了，打湿了窗棂。沈清辞突然想起自己的祖父，那位总说“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”的老人，临终前把一本《异闻录》塞给她，扉页上写着“玄铁卫杨辰，当信”。当时她只当是胡话，现在才发现，书页边缘藏着的暗纹，与晶体里的雾气流动轨迹完全一致。

“他们说你有病，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你见过的。”沈清辞拿起一块桂花糕，递到他嘴边，“就像当年没人信祖父说的‘月光会在圣树里结晶体’，直到你把这东西拿出来。”

杨辰咬下糕点，甜味在舌尖散开时，晶体突然亮了起来。雾气里的老者虚影对着他们微微颔首，锁链上的“隐”字与杨辰腰间的令牌同时发烫。远处传来暗阁据点的钟声，一下下撞在雨幕里，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
“你看，”杨辰指着虚影，“说我有病的人多了去了，但他们说的，和我看到的，本就不是一回事。”

沈清辞突然笑了，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糕屑：“那我们就让‘一回事’变得能被所有人看见。”

晶体的光芒穿透雨雾，照在院角那棵刚栽下的小圣树苗上。树苗的叶子在微光里轻轻颤动，仿佛在应和着某个跨越了世代的约定。那些被叫做“病”的坚持，终将在某一天，成为别人眼里的“真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