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军工提速，战局骤变！（2/2）
刚才还唾手可得的辉煌未来，顷刻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。
“他娘的！”李云龙一拳砸在沙盘的木框上，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东倒西歪，“这些狗娘养的！”
丁伟和孔捷也是面色凝重，一言不发。
这道突如其来的军情，像盆冰水，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燃起的火焰。
“孙殿英，庞炳勋……这两个老王八蛋！”李云龙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当年扒了东陵的老贼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！现在连祖宗都不要了，去给小鬼子当狗！”
丁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黑风口和马陉之间来回滑动：“这两个口子，任何防备都没有。以前觉得孙庞的部队再不济，也是国军，能挡一阵子。现在他们直接开门揖盗，小鬼子的坦克能直接开到咱们的曙光山谷门口。”
“何止是开到门口，”孔捷的声音沙哑，“他们甚至可以从我们的背后捅刀子。我们所有的部队都在北边和西边跟鬼子主力纠缠，南边和东边就是我们柔软的肚皮。这一下，等于把整个太行山根据地的后背都亮给了鬼子。”
破庙里死寂一片，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刚刚还因“扫帚”行动而亢奋不已的指挥官们，此刻都体会到了什么叫釜底抽薪。
他们辛苦建立的防线，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炮优势，在对手改变游戏规则的打法面前，变得岌岌可危。
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，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“司令员，政委！”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到余秋里面前，“上级第二封加急电报！”
余秋里接过电报，这一次他没有先看，而是直接递给了林毅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林毅身上，等待着最终的宣判。
林毅展开电报，上面的字迹依旧简短，但内容却让他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总部命令。”林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，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第一，立即组织精干力量，不惜切代价，渗透至孙、庞防区，查明其具体兵力部署、换防情况、与日军的交接细节，以及其内部是否存在可以争取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云龙、丁伟、孔捷三人。“第二，命令第四军分区，联合独立团、新一团、新二团，立即中止原定作战计划，就地转入防御。以现有情报为基础，立刻制定针对孙庞叛军及可能介入日军的清剿作战计划，并上报总部。”
“清剿？”李云龙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一拍大腿，“他娘的，我就知道！总部不会让我们干看着！打！必须打！不把这两个二鬼子收拾了，咱们根据地永无宁日！”
“老李，你别光顾着喊打。”丁伟冷静地分析道，“孙殿英和庞炳勋加起来有几个军，兵力数万，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，但也不是泥捏的。而且现在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冈村宁次，我们一旦动手，就不是打两个伪军那么简单，而是要做好跟日军华北方面军主力硬碰硬的准备。”
孔捷也点头表示同意：“没错。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。北边和西边，鬼子的主力还在。南边和东边，又冒出来数万叛军，还有可能跟着日军的机械化部队。我们兵力分散，怎么打？”
庙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。
问题绕了一圈，又回到了原点。敌人的威胁是明确的，总部的命令是坚决的，但如何执行，却是个天大的难题。
“情报。”林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地图上轻轻敲击，“一切的基础，是情报。不搞清楚孙庞两部的虚实，不摸清他们和鬼子勾结到了什么程度，我们做任何计划都是纸上谈兵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作战参谋：“刘猴子。”
“到！”刘猴子一个激灵，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“你立刻去侦察营，找包力和李伟林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把营里所有最精锐的侦察员都派出去。化装成商人、难民、小贩，用尽一切办法，给我钻进孙殿英和庞炳勋的地盘里去。我要知道他们哪个师、哪个团驻扎在哪里，他们的武器装备情况，他们的军官是谁，士兵们对投敌是什么态度。三天，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，必须把第一批情报送回来。”
“是！”刘猴子领命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林毅叫住了他，“告诉包力，这次行动。我不要伤亡数字，我只要活着的人和准确的情报。”
刘猴子重重点头，快步离去。
林毅接着转向自己的通信连连长：“王彪。”
“到！”
“立即启动所有备用电台，二十四小时监听孙庞防区和日占区的所有无线电通讯。任何可疑信号，不管能不能破译，全部记录下来，马上报告给我。”
“是！”王彪也领命而去。
“老余，”林毅头也不回地说道，“我们的家底，现在必须拿出来了。”
余秋里明白他的意思，他走到林毅身边，低声道：“你是说，曙光山谷里那些刚刚下线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林毅点头，“立刻给曙光山谷下令，所有新生产的105毫米榴弹炮、75毫米山炮，停止运往前线，就地组织炮兵阵地。沿着黑风口和马陉方向，构筑预备发射阵地。命令所有兵工厂，二十四小时连轴转，优先生产炮弹和地雷。我要在鬼子可能经过的每一条路上，都给他们埋满‘惊喜’。”
李云龙、丁伟、孔捷三人听着林毅一道道命令下达，刚才还烦躁不安的心，慢慢安定下来。
他们看着林毅的背影，这个年轻的司令员在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，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林老弟，我们干什么？”李云龙忍不住问道，“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吧？”
林毅转过身，看着他们三个：“你们的任务最重。从现在开始，部队训练攻城战和巷战，这次可是要打县城的！”
“一旦侦察营的情报回来，确定了孙庞叛军和小鬼子的虚实，我们就要立刻动手。”
“夜长梦多，以前是因为他们还属于国军序列，我还有所顾及，现在，那就是敌人。”